暴風雨中的玻璃少年

KKA團隊雙擔,A團本命紅,KKL,KO/TO拒否。氣象團本命SA末子大宮,其實山風無牆。

Savoy Affair (上)(SA微末子/天然)

相愛相守,到底是不是我愛你、你愛我就夠了呢?


櫻井翔真的不知道。


他只知道,相愛著卻無法相守,是煎熬,但卻搞不懂他們之間,到底欠了些甚麼,讓他失去了走下去的信心,走向了別人的懷抱。


頽然地刻劃著合照中熟悉的輪廓,貪婪地呼吸著空氣中殘留著屬於他醉人的空氣,翔忽覺,他們的距離原來比生與死更為遙遠。


是那種曾經親密無間,但如今形如陌路的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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櫻井翔、松本潤、大野智,三個外貌、性格和風格回異的男人,合作起來竟有著奇怪的合適感。櫻井翔的知性聰慧,松本潤的狂野性感和大野智的天然可愛,並存的衝突及和諧,大概就是「虹」這個偶像組合最教人著迷的地方吧。


在他們事業如日方中的當下,翔和智看著自家成員一副深陷愛河之中,前一句nino、後一句和也的傻樣,雖替他高興,卻也不免有些擔憂。畢竟,希望欺騙他們感情而搏取知名度或滿足虛榮心的大有人在,而這世界大概沒有人比他們清楚松本潤戀愛中到底是個如何盲目及專情的人了。故此,當潤提出請他們到二宮的青梅竹馬的酒吧去互相認識一下之時,毫不猶豫就欣然同意,但暗地裡皆有探清二宮和也底細的心思。


經過多年的合作和相處,潤就像他倆的弟弟一般,他們總自覺有著照顧他的責任,不願眼睜睜看著他走進愛情的陷阱,越陷越深。


情,終究是世間上最剪不斷理還亂的愁,要是在潤泥足深陷之後,才發現一切也不過是美麗的幻象,會造成多大的傷害,翔和智根本不敢想像。


不是他們希望懷疑,只是他們需要自我保護,就如刺蝟一樣,有著柔軟的心卻要把自己武裝起來。要說受過的傷教了他們些甚麼,大概就是要接受這孤獨,付出站在藝能界頂峰的代價吧。


可自從他們三人立下那個成為top的誓言起,那已是身不由己。


幸福,好像遙不可及。在偶像光彩奪目的軀殼下,他們,都不過是渴望被愛的平凡人罷了,卻連用心去愛、去受傷,也是奢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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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葉的酒吧位於一條偏僻的小街。霓虹燈牌發出熒綠的光芒,輕輕散落在匆匆來去的路人身上。地上零零碎碎的垃圾雜七雜八的,無比礙眼。櫻井翔想,這種地方讓leader和他賭上十多年的情宜也未必能把松潤拖來,這二宮和也到底是甚麼人物?能把他們最寵的驕縱弟弟迷得找不着北。真令人期待呢,希望不要是只貪求名利的人,若然是欺騙松潤的話,想必leader也不會再迷迷糊糊。


走過一段滿是積水的街,他們終於停在一家門面頗不起眼的小店前。熒虹燈忽閃忽亮,卻別有種溫暖的感覺。Eden Hall 的花體狂狷而不囂張,看著並不討厭。松本趕在櫻井和leader前推開門,一進去就東張西望,似是逼不及待想要找到二宮。櫻井搖搖頭,只道松本這次是真的栽了。話雖如此,潤是動真情了,可他們要在一起還得先看他和leader呢,作為哥哥,總不能看著弟弟一頭熱的踩進陷阱。穿過人群,他們緊緊跟着松本潤,到了一間佈置精緻的小房間。當貓着背打遊戲的人影映入眼簾,松本潤立刻繞過雜物,坐到他身旁。那人放下遊戲機,往來人望去,松本潤拉住他的漢堡手,說:「leader,翔君,這是二宮,二宮和也。Kazu,他們……」話未說完就被二宮打斷了,「櫻井翔和大野智吧,誰不認識你們?畢竟是迷倒千萬女性的人物啊。」


櫻井翔敏鋭的感覺到敵意,這是為甚麼呢?有點令人不解。松本潤也見氣氛尷尬,卻不知該怎辦。「二宮君吧,初此見面,請多多指教,感謝你平常照顧潤了。」櫻井翔縱然不明二宮所想,此刻亦只能禮貌的伸出手。挺棘手的一個人,他心裡評價。


然而,這番話似是令二宮更不滿了。他一邊伸手摟住松本的腰,一邊回話,「不客氣,這傢伙多得你們的照顧才是。」櫻井翔仔細想了想,發現二宮的舉動表露出很多的獨占欲,那敵意難不成是……嫉妒?抽離思緒,看著二宮盯松本的眼神和被盯者反摟對方的手,忽然覺得,愛情還真美好呢。也是時候找個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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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葉雅紀佇立在吧檯後,本希望把酒調完就可以像動物的自然色一樣把自己隱藏起來,畢竟,身為二宮和也的竹馬多年,他的醋意有多麼的恐怖,實在沒有人比他更清楚。真是的,他們明白的是團員愛,根本不需要想那麼多。雅紀一面擦着杯子,一面在心裡碎碎念。然而,他再天然也知道,此刻的氣氛,有多麼需要外人來緩和。


雅紀嘆了一口氣,把翔和智面前的杯墊推到了他們面前,把他倆的注意力強行移到了自己的身上。


在他和翔的視線相交之時,世界靜止了。


智看著對視得出神的二人,心想著,臭小子連你都要離我而去了,好,我去海釣一個月不回來抗議,太好了,我又逮到機會了。


潤和和也一臉曖昧地竊笑著,但眼見他們之間的氣氛不好打擾,也樂得你儂我儂地看好戲。


翔料不到他上一秒還在悲鳴著自己的寂寞,此刻,就遇上了命定的人,而此人竟是如此的似曾相識。


全世界我只看見你,就是此般光景吧。杏眼和圓眼之間的吸引力,解釋不了卻無比強烈,任誰也不想打擾。


過了良久,翔終究是想不起在何處看過這懾人心神的雙眼,打破了沉默。


「你叫甚麼名字?」圓眼撲閃著。


「我是相葉雅紀。你是世界的櫻井翔嘛,我不看電視的人都知道了。」杏眼笑出了魚尾紋。


竟然是那個剛在世界調酒師大賽奪得冠軍的天才調酒師,翔詫異卻頓悟了為何他看起來那麼的眼熟。他想,最為醉人的大概不是他的酒,而是他的人。


愛情,雖然需要細水長流,但別忘了童話的開端,也不過是一剎那的衝動罷了。它的厲害之處並非讓人無法抵擋,而是讓人心甘情願的棄械投降。


朦朧中,翔彷彿嗅到了愛情那種似有若無又甜美的香氣。這一刻,他不能再感激二宮和也了。


「吶,翔桑要喝甚麼?」膠着的視線因兩人受到驚嚇而斷開。潤怎麼這樣不懂事呢,因對視而處於迷茫狀的倉鼠君咬牙切齒。「有介紹嗎?」雖然有點氣憤,但末子可容不得被忽視。「雞尾酒好嗎?這裡的招牌 savoy affair 可是很棒的哦。」「就那個吧。」隨意點了酒,櫻井翔坐下,慢慢回味剛才觸電的感覺。那雙深邃帶著笑意的眼睛,可愛的皺褶一一在他腦裡略過。心臟不受控加速,眼睛叫囂着要捕捉他的身影。


「啊喲,櫻井君幹嘛在偷瞄我家笨蛋?」二宮尖細的聲音穿透吧裡背景音樂傳入櫻井的耳蝸。「怎麼,看上那個傻瓜了?」被發現了?櫻井家的倉鼠表示他很驚訝。「二宮君說甚麼呢?就是這種地方對我而言比較新鮮,所以才會東張西望。」彷彿要印證自己的話,櫻井真的伸長了頸左右觀察。


「kazu別管他那麼多。」松本不滿二宮分散對自己的注意力,見他仍戲謔的盯着櫻井笑,乾脆把頭埋進他的頸窩。黑亮柔軟的捲髮為二宮的脖子帶來一陣酥麻,直達心裡。二宮那一瞬僵硬的身體讓松本更氣,只胡亂的蹭來蹭去,企圖令二宮注意自己。「松本潤你是貓嗎?」按住那顆頭,二宮有點不自在的聳聳肩。實情是,松本的呼吐讓他心癢癢。「不要再亂蹭!再這樣……」


智獨自坐在一旁看松本和二宮打鬧,櫻井和相葉眉來眼去。很想去釣魚啊啊啊,果然只有魚不會離開我,甚麼團圓愛根本是浮雲嘛。虹的leader,今天還是只想著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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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上在愉快的氣氛下結束,大家各自回家。暗自苦惱忘了拿電話的倉鼠君和甜甜蜜蜜的末子組,在同一個車廂裡,相映成趣。


翔覺得此刻的自己久違的有些心跳,有些煩惱,有些天真,不是為了雅紀,就是因為雅紀。


這種心動的感覺,很美。


看著眼前眉來眼去的潤和和也,他不想妨礙他們,但為了拿到雅紀的電話號碼,他拚了。


「那個……那個Nino我想要雅紀的電話。」倉鼠臉上帶著人畜無害的笑容。


「一個月的午餐,再加三個3DS game。」柴犬趴在潤的胸膛上,軟蹭在他的懷中,連正眼也不瞧那只雙眼正在放著「拜託拜託光線」的小倉鼠,但嘴角卻勾起了一抹狐狸般的壞笑。


「好奸詐……!算了,成交!」倉鼠完敗,但卻因為拿到了雅紀的電話而笑成了一臉傻樣。


拿號碼還算容易,不過是被敲竹杠罷了,但原來,打這通電話,請他去約會才是最讓人坐立不安的。


他把電話號碼撥了又刪,刪了又撥,經過一番糾結,終於撥出了這通電話,但他平日當主播、念rap練回來的口才卻完全消失貽盡。當聽到雅紀那句爽快的應許之時,翔覺得此刻他的聲音,有如天籟。


其實,他早就暗暗決定了要表白。要是他願意,他就喜歡他;要是他拒絶,他就單相思,還可理直氣壯的說「喜歡你是我的事,與你無關」。


很衝動,但是很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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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紀走到了東京巨蛋的門口,等待著。忽然,他聽了一把陌生的聲音:「請問,你是相葉先生嗎?」他回頭一看,是一個相貌可愛的女工作人員。


「我是。」再加上一個燦爛又陽光的微笑。


工作人員看呆了三秒,終於察覺了自己的失態,甩了甩自己的頭。「請跟我來,櫻井先生早已千叮萬囑要我好好招待您了。」說罷,便把雅紀領到了前排中間最好的位置。


那是種被關照、被招待的虛榮心,但雅紀特別喜歡這種被重視的安全感。大概,翔還是喜歡自己的吧.....


甫安頓下來,「虹」的東京巨蛋演唱會正式開始。


在櫻井翔從舞台下跳出來之時,他終於醒覺到,他喜歡上了一個多麼有魅力的男人。由此刻起,他只能認栽了,他拜倒了在翔的石榴褲下。他好像看到,這一秒全世界所有的燈光,都聚焦在翔的身上,光芒四射。


Can you feel the beat? Wanna feel the same...


雅紀看著台上展露著(裝飾用的)肌肉、性感得不像話的翔,再看看旁邊瘋狂尖叫的迷妹,他的masaki.com忽然冒出了各種把她們趕出會場的主意。


糟糕,連獨占欲都來了。


雅紀,恐怕是真的戀愛了。


雅紀按着激盪的心,隨人群慢慢離開會場。迷離的燈光,震耳欲聾的尖叫,那個叫翔的男人是被受愛慕的。翔……默念那個名字,雅紀不禁一陣彷彿。


走出會場之外,深吸一口氣,雅紀試圖平靜心情。就在此時,電話鈴聲響起了。「雅紀,是我。」低沉而熟悉的聲音在他耳畔迴響。「翔?」近乎本能反應,他輕聲喊出了盤旋在舌的韻律。「好看嗎?」他問。「嗯,翔的歌舞都好棒!舞台的效果配合非常完美!」因興奮紅着臉,雅紀一股腦的訴說自己的感想。


「啊,潤君和智君的表現跟平常截然不同,嚇我一跳呢。」彷彿要令自己對翔的喜歡不那麼突兀,雅紀連忙加上對其他member的評論。「雅紀只顧看他們嗎?我好失望……」聽見翔故作失落的話,雅紀明知他壓根就是在撒嬌,還是因怕他真的誤會而解釋。


「翔,我沒有,我只是……」「我知道,我明白。雅紀,我就是想聽你為我着急。」帶著笑意,磁性的聲線令他心跳加速。「你怎麼這樣……」不自覺的噘嘴,甜蜜卻慢慢的溢滿全身。


「要去喝一杯嗎?讓我聽聽飯們的意見?」翔提議。「誰是你的飯!你這個壞心腸又愛作弄人的愛豆我才不喜歡。」雅紀反駁。我總是被翔欺負嘛,一邊碎碎念,一邊潛意識地摸頭髮的雅紀沒發現一輛純黑的高級轎車駛近。


「上車吧,我這個愛豆可是很善待飯們的。」在引起騷動前雅紀鑽上了車,系好安全帶。


轎車在虹的飯們中穿過,駛向翔常去的店。


然後翔向雅紀表白了。雅紀雖表現驚訝,卻從未懷疑翔的心。他雖被說是天然,但真心甚麼的還是能分辨的。帶著甜笑,他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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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酌數杯,卻已夜深,翔不想雅紀辛苦,便把他送回家。


一路上走著,兩人並肩地走,翔走在行人路的外側,雅紀走在內側。氣氛忽而有點小尷尬,翔的右手、雅紀的左手,手背有意無意地觸碰著,每次感覺到對方溫熱的體溫,皆有把手伸過去和對方十指緊扣的念頭,卻又暗暗期待著對方的主動。


一步一步、慢慢地向對方的方向前進,若即若離地暗示著。


翔終究心癢難耐,強勢地牽起了雅紀的手,沒留一絲餘地。


雅紀沒有反抗,反而把手牽得更緊,像是害怕翔會反悔一般。


心跳,失速。臉頰,泛紅。兩人沉默無語,只靜靜享受此刻的悸動。的確,這時無聲勝有聲,因為,他們都忙著聆聽內心的低語。


他愛他,是他們廣闊的世界上最重要的小事。他們只知道,他們都多想眼前的路沒有盡頭,那麼,他們就能手牽手,永遠走下去。


走到了雅紀的家門,翔仍舊不願放開二人緊扣的雙手,反而用空著的左手撫上雅紀的臉,把自己的唇慢慢朝著雅紀的靠近。


雅紀悄悄地閉上了眼,迎接著雙唇交接如魔法般奇妙的瞬間。沒有預想中的翻雨覆雲,這個吻很溫柔、很純粹,有如羽毛般的觸感,繾綣纏綿,卻不帶一絲情色。


只有愛。


不知過了多久,翔終於依依不捨的離開了雅紀鮮紅的唇,在他的耳邊呢喃了一句教雅紀融化的情話。


「這是晚安吻哦,祝你今晚有個好夢,更希望,那個好夢裡面,有我在。因為,我肯定我的甜夢裡,有你。」語氣中有著不容錯認的深情。


說罷,翔終於放開了雅紀的手,轉身離開。雅紀看著翔不斷回頭揮手的背影,他多想感謝上蒼帶翔穿越了這個世界上洶湧的人海,找到了孤獨迷失的自己。


走著的翔忽然想起當年母親說他的指縫很疏,很容易讓幸福溜走,幸好,他終於找到一個,願意用他完全契合的五指,補上那些空隙,和他一起把幸福留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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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紀總覺得,和翔的約會總有如間諜的任務。


前後出現、換車、東張西望,就怕那突如其來的閃光燈,斷送他們剛剛萌芽的愛情。雅紀撫心自問,其實自從他接受翔的一刻開始,這一切便是他意料之中的代價。也許,他們的愛會被撞破,翔轉身離開,僅餘他一個人背上同性戀的名銜,輸得一敗塗地。


他不怕,也不問值不值得。既然愛情是盲目的,又何需問值得與否?他只知道他愛他。


而這卑微的認知,便已經足夠他奮不顧身的冒險。用盡全力去愛這回事,是學不會的,只能靠心去體會,但雅紀願意賭上自己的心,去守護翔。


他知道這輩子大概也等不及他們可以光明正大的牽著手在大街上遛達的那天,也知道永遠躲著無孔不入的狗仔隊是多麼的累人。不過,雅紀他自己這個笨蛋甚麼也沒有,最多的就是耐心和勇氣,支撐他走下去。


畢竟,雅紀深信愛一個人最好的方法,是相信自己可以給他最大的幸福。


翔很愧疚。


雅紀不應該,也不需要陪他到處逃跑的,選擇走進大眾的是他,但雅紀卻義無反顧的陪他分擔成名的代價,還笑著用自己單薄的肩分擔著他的色袱。不曾抱怨,不過是他的溫柔,而這份溫柔,他一輩子也償還不了,也不想償還。


但他願意向雅紀保證,只要他還願意堅持,他就不會放手。不是為了責任,而不過是情感自私的你需要我,而我也需要你。


僅此而已。


雅紀是個笨蛋,和也何其清楚,所以當他興奮地說著翔和他躲避傳媒如詹士邦式的戀愛之時,他一點也不意外。


但他,卻不禁想到,自己彷彿從不需要為此煩惱,而他深知,這是潤體貼他、保護他的方式。他站在自己的前方,擋住了所有的攻擊和目光,守護他不受閃光燈的傷害。潤為他扛起了一片天空,在和也的眼中,這片天分外的藍。


思索著的他不禁莞爾,也許他前一生修了很大很大的福份,才換來了生命中潤和自己的相遇。他到底何德何能,可以令如此完美的人愛上自己?他宅、他平凡、他脾氣不好又貪錢,到底有那一點配得上他呢?


和也忽然醒悟,愛情是一種感覺,一種沒來由的感覺,根本不存在配不配得上的問題,也無法衡量。愛上了,他就完美。不是他沒有缺點,只是,你深愛著他的全部,包括他的短處。


所以,潤在和也的眼中,比誰都完美。他愛他的固執、愛他的過分克己,也愛他的獨占欲。這種美好,能遇見一次已是幸運,一次,便足夠我度過餘生。談情說愛,對世界沒有甚麼貢獻,不過,是再製造了兩個幸福的傻瓜罷了。但是,無傷大雅。愛情來的時候,大概誰也不在乎吧……


既然潤偷走了他的心,終有一天,他會把潤的姓氏偷走。


就讓我用餘生緊緊地擁抱你吧,我生命中的奇蹟。因為他知道,有些路很遠,走下去會很累,但不牽著潤的手走,會後悔。


而他知道人的生命很短,短得沒有後悔的餘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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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紀過得很幸福,每天和翔通通電話,晚上調酒,一兩個星期逛一逛街。這樣的生活若能到老就好。他是如此由衷的祈願。


然而,一個平凡的晚上給雅紀帶來了衝擊。不經心的擦着杯子,他站在吧檯後看電視。眼睛是瞅着螢光幕,可他的心和腦袋都只有櫻井翔的身影。


「XXX事務所的赤西秘密完婚,震驚演藝圈。關係人士指出,赤西極有可能被事務所雪藏,停止所有活動。」一通消息吸引了雅紀的心思。這不是……和翔一間事務所的藝人嗎?怎麼會這樣……?


雅紀不是傻瓜,他知道藝人,尤其是偶像不能談戀愛,因為那會令飯們的幻想破滅。只是,他不曾料到後果會如此嚴重。若他和翔被發現了該怎麼辦?否認?公開關係?那樣也不是好的選擇,翔的名聲都會受到壞影響。


酒吧裡人聲喧鬧,雅紀卻不發一語。寂寞在心尖泛開,這樣的知覺要怎麼傳遞,對方才能明白?若得若失,想靠近卻怕會害了他。要怎麼辦?


雅紀不希望翔被他拖累。他很愛那個人,即使要委屈自己也義無反顧。只要他過得好,繼續在舞台上發光發亮,那麼他的身邊沒有自己亦無問題。他幸福就好,握緊玻璃杯子,雅紀在心裡默念。話雖如此,但雅紀相信他們之間的感情。他們是命中注定的。思及此,剛剛才愁眉苦臉的雅紀不禁又笑開了一朵花。


看著一時傻笑一時苦瓜臉的酒保,Eden Hall 相熟的顧客慨嘆,天然系的笨蛋終於遇上戀愛煩惱啊。


凌晨兩點。東京街頭。


翔繁重的工作終究結束,他毫不遲疑就跑去Eden Hall,牽起雅紀的手把他拖出去散步。天知道,此時此刻手心中的溫暖和對上的那雙清澈的眼眸,是支撐著他辛勤工作的力量。再辛苦再勞累,看看雅紀精緻的臉,抱抱雅紀清瘦卻和他的懷抱完全契合的身體,已感滿足。那是一種,心中缺口被填滿,不再空虛的美好感覺,無法言喻。


雅紀知道他何時生日、知道他愛吃甚麼還是不折不扣的吃貨、知道他說沒事是撒謊、知道他鼓起臉頰肯定是生氣了、知道他露出倉鼠笑容的時候希望自己也跟着他一起笑,哪怕那笑話會冷場。


這種被明白、被懂得的感動,大概就是傳說中的幸福吧。


他想,有了雅紀,此生夫復何求呢?


可是,看著雅紀眼裡隱藏的異樣,手指的僵硬,他忽爾有了絲毫的不安。是他多疑了麼?還是他的幻覺?


在雅紀的眼底,他讀到糾結和擔憂,他不願見,因為在他的心中,相葉雅紀,永遠都只適合笑容。翔暗暗下了決心,要變得更堅強,才能守護眼前這個,對他至為重要的戀人。


不僅是為了他,也是為了那個唯恐看到雅紀受到任何傷害,而患得患失的自己。


翔心忖,一生應該要有一次,為了值得的人而忘了自己,幸好,在我最美的年華里,遇到你、愛上你。


咔嚓。


平靜的夜裡,划過了一絲教人不寒而慄的聲音。也許,再也回不去當初的安寧。


那抹白光照亮了街道,投映出兩人地上淡淡的影子。


翔本能的一把將雅紀攬過,護在身後。雅紀反應不過來,只得瞪着眼,捉住翔的肩膀不知所措。


「怎麼了?」他顫抖着聲音問。翔抿唇。然後他抓起雅紀的手開始跑。


路邊的景物化成一片模糊,雅紀眼裡只有翔緊握自己的手。他們跑過好幾條街,在氣喘呼呼時停下。「呼……到底是怎了?」雅紀兩手撐住膝蓋,汗滴沿髮梢墜落到地上。


「是八卦雜誌的記者。」翔面色不太好,握著雅紀的手用力過緊。雅紀雖疼,卻沒有抱怨,因為他也在擔心。擔心被拍下的照片會為翔帶來麻煩。擔心他們的愛情會就此完結。


在翔送他回家時,他一直想,戀情若因那照片而曝光了,翔要怎麼辦?他要怎麼辦?輿論會怎樣說他們?雅紀不怕自己被指指點點,但翔是公眾人物,在現今標榜尊重人權,尊重同性戀,事實卻不然的社會裡,他會受到多大的批評雅紀無法預測。


儘管沒多大的能力卻仍然想保護你。想免你受傷害,想你永遠都笑着。


虹的經理人三日後約他出來,告訴他那件事被事務所壓下了。然後請他離開翔。雅紀沒有即時回答,只盯着杯子裡的紅茶不語。


你也不想他被雪藏,被冷落吧。你也不想他就此退出藝能界吧,他正處在巔峰呢。你要是為他好就放手吧。經理人的聲音像鏈子般勒住他的心。


為了翔。為了他的笑容,他的光輝。


雅紀終究選擇了退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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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愛,終於要在今天結束了。


對不起。我守不到我們之間的諾言,不能和你走下去了。不要再愛我了,我不值得。


把我們即將變成曾經的愛,化為恨吧。


雅紀牽著智的手,出現在翔的面前。他沒有錯過翔錯愕而不敢相信的表情,也看到翔的身體在顫抖,臉色變得蒼白。


「翔,你那麼聰明,該明白了吧。我喜歡上別人了,我們就這樣吧。」雅紀紅了眼眶,咬著自己發白的唇,勉力令眼淚不要流下來。他不可以哭,流淚了,所有的努力就會前功盡廢。


翔的眼神忽爾變得毫無焦點,空洞得令旁觀者觸目驚心。過了良久,翔沙啞的聲音,緩緩說了一句:「昨天,你不是還跟我一起嗎?你不是說過,你愛我的麼?我不明白…」語氣,是連智也不曾聽過的卑微。


「我說過愛你,但沒有說過永遠愛;說過在一起,但沒有說只與你一起。要是我給了你甚麼假象,那我只能道歉,但我回報不了。分手吧。」雅紀鐵了心,說出了言不由衷的話,傷了翔,卻更深的傷了自己。


「為甚麼?判我死刑,也該有個理由吧…至少,讓我死得甘心一點。」翔抓著雅紀的肩膀,無力地問。


「不愛,就是不愛了。還需要理由麼?」雅紀的表情冷得像不帶一點感情,彷如過去的一切不曾發生,不過是南阿一夢。


「算了,我…我既然不能再給你幸福,那…只好送上祝福。這是我最後唯一能給你的…再見。」哽嚥著說罷,翔黯然放開了手。


翔目送雅紀和智走遠,心碎了卻無法挽留。他知道,雅紀此一去,就再也不會回來了。


他的世界,從此暗淡無光。


走出了翔的視線範圍,智發現,雅紀不知甚麼時候開始,放開了自己的手頽然坐在地上,猶如一個掉了靈魂的玩偶一般,漠然、無聲地哭泣。智把雅紀擁在懷裡,輕拍著他的背以示安慰,卻換來他撕心裂肺的吶喊。


「我把他的心打碎了…我真的好壞好壞…我想裝作毫不關心…可是我做不到啊…我好怕他會發現我還在乎…發現我還愛他…」雅紀的聲線,充滿著濃濃的絶望自責,教聞者同情。但智明白,雅紀就是這樣一個傻瓜,付出一切希望對方幸福,卻往往把自己早已破碎的心再一次傷透。


他縱然擔憂,卻更清楚,雅紀縱然多麼的心疼和不捨,但不會有一絲後悔今天讓翔恨自己。因為,恨,總比愛容易放下、容易遺忘。


而這,是雅紀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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