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風雨中的玻璃少年

KKA團隊雙擔,A團本命紅,KKL,KO/TO拒否。氣象團本命SA末子大宮,其實山風無牆。

Savoy Affair (下)(SA微末子/天然)

有人說,閉上眼看到的,才是真實。因為,一切都只能用心來感受,不會被任何眼前的事物迷惑、矇騙。睜開眼看著手機壁紙上親密的他倆,彷彿一切不曾發生,但閉眼時,雅紀和智緊握的手卻揮之不去。他甚至無法說服自己,那不過是個噩夢。


因為,一個是他最好的兄弟,另一個是他最愛的人。他們找到幸福了,這不是自己希望的麼?只是,每每他想到那個畫面,便足以教他的心撕裂。


然而,他恨自己沒用得連恨他們,也該死的做不到。


翔一開始以為自己不會完全投入,最後,卻只餘萬劫不復。可是他知道,要是雅紀想和自己一起,沒有人可以分開他們,反之,要是他想走,自己怎樣也留不下。


無止境的等待雅紀回頭很苦,但卻比較容易。他想,他大概這一輩子也放不開自己對雅紀的愛,但是唯一能做的,大概就是學會、適應沒有他的生活吧。


轟烈的戀愛,如今只剩廢墟,卻只得自己獨自懷念。而臉上的淚水,就正正是他在心裡擬好,卻無法讀出的悼辭。


他知道自己該退出、祝福,但他深知他沒有那麼勇敢,也沒有那麼豁達。


可是,他別無選擇。


雖然我們沒有在一起,可是我們的心即使分隔千里,我還是想要告訴你,你是我最珍惜的人。要是時光可以倒流、緣分可以挑選;我還是會選擇愛上你,因為我們那些曾經的溫暖和回憶,縱使最終徒勞無功,但卻是任誰也替代不了的。你曾經多麼用心地對我好,所以現在,我再也不能忍受你的冷漠。請容許我永遠獨自躲在戀愛的廢物堆裡頭,從此與世隔絶,然後,乞求上天,給我一個遺忘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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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紀和翔分手了。


那令一向信心滿滿的二宮不禁有點心寒。他看著櫻井翔和雅紀相識相伴相愛,時間雖短,卻刻骨銘心。那笨蛋每天笑得元氣十足,幸福滿得要溢出來。


可現在,櫻井翔一邊獨自愁苦,雅紀一邊拉著大野智強顏歡笑。說實話,他不明白那個虹的leader為甚麼會幫助雅紀,為什麼要那樣騙櫻井翔。他就這回事問了潤,他只說,leader有他的理由。


天知道他最想問潤的不是這個。他現在最想一把捉住潤的手,問他會不會丟下他。他不想弄得跟雅紀和翔一樣,愁腸百結,他要的是一個確實的答案。


只是,話怎樣也說不出口。


他在怕。怕得到的答案不如他意。要是潤不再牽他的手走下去,他該怎麼辦?全身心的信賴和滿腔的愛將無處寄託,曾找到根的心又要飄往何處?


把他鎖在身邊,綁在身上,是不是可以不那麼寂寞?是不是可以不那麼害怕?在愛面前,二宮和也再S也只是卑微的個體。潤的體溫已是他的定心劑,握著可以走遍世間,失去將疼不欲生。


松本潤走進房間,看見了二宮抱著膝蓋坐在床上。「和也,怎麼了?」二宮沒有回答,只扯住松本的手腕,讓他也倒在床上。「和也?」松本詫異的問。「噓,讓我感受你。」他把頭靠在松本的肩窩,終於開口。


兩人相擁,體溫的交融,氣息的纏綿,無一不在印證相愛的事實。未來在不在一起不再重要,至少現在我們是相愛的,這樣已經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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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看起來很傻、很天真,任誰也覺得自己知道他內心的想法。包括雅紀,包括翔。


但他的世界,又有誰真正的一探究竟過呢?


他沉默,是他溫柔的成全。他喜歡雅紀,大概比魚還要喜歡,可能是由於氣質相近的物以類聚,也可能是單純的被雅紀無心計的笑容所吸引。可是,他終究選擇了毫無保留的支持翔,把自己的心思收藏起來,把自己的愛拱手相讓,因為他知道,能讓雅紀幸福的不是他,而是翔。所以,他不願意告白。


他沒有資格告白。


可是,當雅紀請他幫他演那場戲的時候,他深知雅紀的請求他無法拒絶,更清楚他一踏出了這一步,就完全沒有回頭的餘地。 


也許,智甘於當雅紀的那個永遠不會分手,卻於友達以上裹足不前的那藍顏知己。


所以,他知足了。縱使他失去了最好的兄弟,但他無愧於心。他不過是想他好,卻目睹他的下沉。


翔的靈魂一直躲在過去的夏季,想唸著那段時光的美麗;躲在曾經的Eden Hall,擋著那個在他心中微笑著的雅紀的去路,不讓他離開,最終令兩人都只能停步不前。


這些心思,智都看在眼裡,埋在心裡,卻只能在這出相愛卻不能相守的悲劇中,扮演旁觀者的角色,分擔雙方長如河的思念和深似海的愛意。


翔知道智和雅紀在一起沒有錯。喜歡上一個人罷了,何罪之有?然而,當他的目光每次觸及智,心卻每每抽痛。


保護自己,是人的本能。智,對不起,我們只能保持距離,雖然我知道,我不過是在執迷不悟罷了,即使我的眼睛在為雅紀下著鹹鹹的大雨,但心裡卻在為他撐著傘。


我放下固執、放下尊嚴、放下好勝,卻依舊放不下雅紀。那麼,我到底該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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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是真的要離開他了。


雅紀是希望他忘記這段感情的,那毫無疑問。但是,為什麼他在看見翔禮貌的向他點頭問好,然後平靜地擦身而過時,心會那麼疼?


說實話,雅紀仍心存僥倖。希望翔能追上他,跟他說他不會放手。只是,那不是現實,是妄想。雅紀自欺欺人的妄想和奢望。


曾經的幸福變成了夢魘,每晚糾纏着雅紀。牽手,接吻,**。翔的身影根植在他的腦海揮之不去。每次冒着冷汗從惡夢中驚醒,他都不自覺叫翔的名字。


他從不覺得自己是那麼的脆弱,可在遇見翔後一切都變了。他現在會躲在被子裡默默喊那人,即使他已經不會回頭,不會摟着他說有他在。在那些夢裡,他無數次的目睹翔離他而去,無數次的伸手去抓卻只捉到一手空虛。那空虛提醒着他的決定是怎樣把一個愛自己的人推開。


疼恨嗎?後悔嗎?他反反覆覆的自問。可他又有甚麼資格?翔已經走了,那是自己所為的後果。他無法抱怨,卻也無法從這份愛中解脫。於是他總坐在電視前,貪婪的凝視着他的一舉一動,彷彿那樣內心的苦就會減少半分。他只想看看他。


然後,翔傳出緋聞了。和一個著名女優。他們親密的笑,交纏的眼神都說明了關係的不簡單。那刻,雅紀如遭雷擊。身體顫抖,呼吸急速,心如野馬的亂跳。


他咬着牙說不出話。翔已經不需要他了。翔沒有他也可以過得很好。把頭仰天,左手掩在眼睛上,壓抑了許久的淚終於翻滾而下。晶瑩滑過臉頰,落到地上,一如他的心,在猛烈的撞擊後破碎成泥。


如果不曾遇到他就好。


可他受不了了。他受不了每天無可避免看著翔,可永遠無法觸碰的折磨。演不下去了,這出淒絶的戲。再也裝不了毫不在乎翔,就差一點點,快忍不住想要找他的衝動了。


所以,他選擇了離開這片有翔、有自己的土地。因為他清楚,若要忘記過去繼續向前,就必須得離開自己現在任性地停留著的地方。


離開的這個決定,他只讓自己的竹馬、智和幾個Eden Hall的熟客知道,千叮萬囑要他們保密他的去向。既已選擇了離開,就不妨走得灑脫、徹底一點。


反正,翔不會發現。即使發現了,也不會在意吧。


收拾著行裝,才察覺自己的東西少得可憐,輕飄飄的行李箱裡,盛載不了回憶的重量。翔第一次喝他的Savoy Affair時用的玻璃杯、第一次約會在虹的演唱會上用過但早已不再發光的螢光棒、翔睡過的枕頭袋…他不捨得把它們扔掉,就如他們的愛情。但是,他明白留著也是無用,一切既都已過去,再留戀,也終究回不到從前。這條苦路,終究是他自己選擇的,他到底又能憑甚麼懷念,憑甚麼哀怨?


流著眼淚,忍著心撕裂般的痛楚,雅紀親手把它們扔進了垃圾箱,猶如一場埋葬愛情的儀式。


埋葬了,卻不代表遺忘。


他學會了絶情的轉身,卻把心遺落在翔的背後,亦步亦趨。


走的那天,他不讓任何人來送機,不然,他肯定下不了離開的決心,他知道,自己向來也不怎麼堅強。就這樣,他踏著孤獨的腳步,走進了一個陌生的國度 - 法國,當成一個酒保的修行。也許,寄情工作才是避免自己想翔的良方。


一個人在異鄉,經歷過各種困難,總教人變得堅強,變得多愁善感。雅紀習慣了用法語溝通、習慣了法國酒吧裡的工作模式,卻終究習慣不了翔不在身邊的寂寞。


看到大街上互相依偎的情侶,雅紀卻永遠形單隻影的走著。往往別人不經意的一句話,就能讓雅紀想起翔在他耳邊的呢喃。走在冬季寒冷的巴黎鐵塔下,卻再也沒有翔那教人安心的懷抱溫暖自己。失眠了,再也聽不到翔哄自己睡的溫柔聲線。


世界沒有停止轉動,但雅紀的世界,卻停滯不前。天大地大,此刻的雅紀卻只想待在翔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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虹五年來人氣不斷上升,尤其以櫻井翔的多方面發展最為出眾。歌手、主播、偶像、演員、主持……基本上,只要扭開電視機,又或走到大街上,就肯定會看到他的身影。


翔知道自己早已達成了那個攀上藝能界頂峰的目標,可是他竟然一點達成夢想的成功感也沒有。每年站在國立的台上,接受台下瘋狂粉絲的歡呼、掌聲,口中說著自已多麼幸福,卻比誰都空虛。多麼冠冕堂皇的謊話。


最想讓他見證的人不在,翔忽覺,得到再多的掌聲、再多的獎項,亦是無用。


因為自從雅紀出現在他的生命裡以後,他的夢想早就改變了。與雅紀廝守一生,願望很微小,卻是櫻井翔畢生的大志。


當智告訴翔雅紀和他已經分手之時,翔傻得以為自己有了機會爭取,雅紀卻消失了。


他走遍了日本,到處探聽,但終究影子也觸不著。問智,他一臉無辜的說自已對黑鮪的位置還比較清楚。問和也,他擺出臭臉說要是他跟潤生了孩子才會告訴他。


他很絶望。原來,他曾經以為的天長地久,也不過是一場刻骨銘心的萍水相逢。戀愛是樂園,相守是天堂。曾經牽手在樂園裏追逐過,遙望過天堂的入口,卻始終墮落在閘口階梯前,進不去。


但他不甘心再和此生的最愛失之交臂,縱然,他看不到通往雅紀的路,有多麼的遙遠。


「這個世界有那麼多的人,又何必執着於一個已經遠去的雅紀呢?放下再找尋顯然更輕鬆吧。」潤再也看不過他的死心眼。


「世界上,找遍了也只有他一個相葉雅紀。這樣的理由,夠了。」只是,雅紀早已奪去了我愛上別人的能力。翔勾出了一抹苦笑,語氣堅定,但眼神裡的脆弱卻昭示了自己的不安,


儘管,翔比誰都清楚,「破鏡重圓」這四個字,現在都不過痴人說夢罷了。


他看似擁有一切,但其實一無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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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國的生活與日本東京的截然不同。沒有密集的高樓大廈,車水馬龍,清新的空氣和綠樹溫柔地佔據法國路旁空地。


雅紀的外語不好,可憑着日以繼夜的努力,堅持不懈的他終於能和本地居民順利溝通。這五年不無苦疼,有幾此他真的想放棄,真的想回家。


可他不甘心。他是為了忘記翔而遠離家鄉的,可到現在,這個目標仍然未達成。說實話,他能留在法國五年,到現在還撐的住很大程度得歸功於翔。語言不通,他甚至不能跟人問路。孤獨寂寞,那裡沒有一個可給他訴心事的人。他想放棄,翔卻給了他勇氣。


翔曾跟他說過藝能界的黑暗,然後輕描淡寫的帶過自己的掙扎和付出。雅紀知他說得輕鬆,事實卻是步步為艱。在法國的那些日子裡,每次遭遇困難,他都不自覺想起翔。想起他的堅定不屈,想起他的一往無前。


然後,他發現自己忘不了他。忘不了那些溫馨美好的時光。忘不了那份甜蜜又酸澀的愛情。也許他這生也不能再和翔在一起,可他希望至少能為這份愛情留個記念。


於是他費煞思量,調出了Sakura 。深粉紅色的雞尾酒以冧酒為主,加入紅寶石石榴,甜而不膩,帶點酸澀,入口清爽卻回味無窮。


一如他們的愛情,始於緣份,終於無盡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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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認識了雅紀,翔開始慢慢學習著品酒的藝術,而在他離開以後,這,也成了他心靈的慰藉。酒精的苦澀和甜美,總教他想起從前,那個捨不得忘掉的從前。


他養成了上網看看調酒界新資訊的習慣,那麼,他就可以自欺著覺得自己正在一天一天離雅紀近一點,再近一點。


無可否認,他很害怕。害怕有一天,雅紀把自己遺留在旅途的一隅,那麼,他連笑著感傷的意義,也不剩了。


徒留教人心碎的空白。


在網上漫不經心的瀏覽著,最近因據說有著愛情味道而大受歡迎的Sakura的報導讓翔起了興趣。名字和自己的相近,自然很容易吸引自己的眼球,加上對愛情味道的迷思。翔在報導標題上按了一下,映入眼簾的,竟是記憶中何其熟悉的那張調酒時專注認真但不失溫柔的臉,只是消瘦而憔悴得教他心碎。


他先是欣喜若狂,但回過神來卻自責不已。一輩子守護雅紀的笑容的諾言,是許過了。可是,沒有兌現的,又算是什麼承諾了?


智看著翔的背影,想起雅紀在他鄉的寂寞,他不忍心,再把有情人分開。拍了拍翔的溜肩,湊前去說了句欠了好久的對不起,道出了事實的真相。


看著翔從無法接受,到憤怒自責,再到焦急,他知道,他再一次成全了。犧牲了愛情,換來了釋然,也算是一種安慰吧。


翔相信,從雅紀取的名字,他已然明白,Sakura是愛神的啟示,是他倆情緣未斷的證據。大概,是他為愛情豁出去的時候了。但他沒有一絲猶豫。


因為,雅紀值得。


他們,是注定愛彼此的,與時間、空間沒有關係。思念可以持續到永遠,但躲避卻總會走到盡頭。


雅紀,等我。因為我知道,我們的別離,是為了重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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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智給的地址門外,翔急不及待的伸出了手,在門上敲了敲。


他聽到,此刻他的心跳,像擂鼓。


踏踏的腳步聲,他再也熟悉不過。


門打開,圓眼和杏眼視線久違地碰上的那刻,他倆有如回到初見時那個世界靜止的瞬間。


翔確信,一旦遇上雅紀,便一眼萬年;而那次心動,一旦開始,便覆水難收。眼前的這個人,注定無法替代。


他知道雅紀感受得到他的牽腸掛肚,那是種沒來由的感應。情人間毋庸置疑的感應。


他以為,迎接他的會是熱情的擁抱,又或是一句感動的情話。


真是種可悲的自以為。


「你來幹嘛?」冷漠,但卻有一絲不定。


「找你回家。我們的家。」看似堅定,卻暗暗藏著不安。


「櫻井先生,這是我家。你我早已各不相干,請回。」雅紀沒有忽略翔不解而黯然神傷的眼眸,但他再一次,違心的下了逐客令。雅紀覺得,自己的心裡好不容易結痂的傷口,又再一次被自己狠狠撕裂。


雅紀毫不留情地關上大門,翔伸出自己的手把門撐著,卡在門縫之間,猶如燈蛾撲火般的盲目。他很害怕,這門如同雅紀的心門一般,關上了就不再為他敞開。但雅紀鐵了心腸,繼續用全力把門關上,對翔的手隨時受傷的可能性視而不見。


一聲悶響,翔修長的手指硬生生夾出了一條紅㾗。


違反本能的,翔倔強得沒有縮手。雅紀的心,雖然比翔更疼,卻還是堅持著把他的手指扳開,忍住為他療傷的衝動。「砰」一聲,大門再次緊鎖。


翔看著手指上的傷口,竟有些慶幸,自己的身體上還有雅紀留下的痕跡。他知道這樣很瘋狂,可是其實,他在愛上雅紀的那一秒開始,早已喪失了理智。頽然看著這道隔絶二人,卻再也無法踰越的門,翔不禁自責,他來,是為了挽回,但自己卻該死的又再一次放開了手。


門後的雅紀失去了所有力氣,靠著門跌坐在地上,默然地流下冰涼的淚水,但卻禁不住自己從門縫中,貪婪地留戀著翔的背影。在雅紀的淚眼中,此刻的翔,不再是他記憶中的那個偉岸自信的天皇巨星,而是讓他感到無比陌生的一個憔悴心碎的平庸男子。他多想上前擁抱翔的脆弱,但卻早已失去了資格,只可以偷偷地躊躇不前。


相葉雅紀,你傷了他。你壞得又再一次傷了他。


多年來,他一直說服自己,只差一點點,就能把過去忘得一乾二淨。但在門打開的一瞬,他只好承認,越是試著忘記,卻總記得更深刻。學會了自欺欺人,得不到,就只好裝作不想要。但其實,他比誰都清楚,他並非忘不了,不過是卑微的不想忘。


生命中總會有無數個擦肩而過,不是每個相遇都能堅持成相守,不是每個相邀都能轉化成相愛。他的痛苦,是不肯離場的結果,世上沒有命定的不幸,只有死不放手的執着。


你要的所謂「幸福」,不過是我給的在乎,但滾滾紅塵中,總有不可避免的遺憾。


出走,是為了愛,但到頭來,卻不過是一場可笑的徒勞無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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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宮和松本知道翔有雅紀的消息時表現得相當兩極化。


二宮得悉櫻井已經出發去找雅紀時激得跳了腳,直嚷着:「他憑甚麼傷害了那個笨蛋,把他丟在一邊,然後還厚着臉皮的找上門!」松本坐在沙發上,看著二宮吵鬧卻不發一語,只一臉凝重。


「他嫌傷那個笨蛋不夠嗎?現在又是怎樣!你說這人是神經有毛病?」在客廳裡踱步的二宮已有口不擇言的趨勢。眼見二宮心焦的神色,松本有點不忍,只得開口,說:「翔君知道自己在幹麼。」


「他哪裡知道了!笨蛋從小到大最怕寂寞,在法國人生路不熟,受了多少苦那傢伙清楚嗎?笨蛋每次打電話給我都壓抑着哭腔強顏歡笑,他還傻得真的以為我甚麼都不知道,說他過得很好!你說那櫻井翔知道甚麼!所以說大野智那只顧着魚的人就是笨,比黑鮪魚還笨,為什麼要告訴櫻井翔笨蛋去了那裡!」話語從嘴裡傾瀉而出,松本甚至能窺到二宮紅了眼眶。


「我怎能放心把笨蛋交給這種人……」二宮避過鬆本的視線,往窗外望去。松本嘆口氣,低聲道:「我認識翔君也有十六年了。翔君人很倔強,認準了就不會隨意放棄。現在的演藝事業如此,對雅紀也是。我從未見過他這樣在乎一個人,他甚至跟我說過,要是他和雅紀的事被發現了,就退出演藝界。Kazu你也看見了這五年翔君有多憔悴。難道這樣還不夠證明翔君的心嗎?」松本摟着二宮的肩,和他一同站在窗前,眺望外面迷人的夜色。


二宮嘴角動了動,卻沒說話。「Kazu, 看得見我們嗎?」松本指點着窗上兩人透明的倒影問。二宮不明所以,只順從的點頭。「他們是相愛的,如同我們一樣。只有當我們在一起時才會幸福,雅紀和翔亦不例外。五年夠久了,若這樣的時間亦不能斬斷他們對彼此的思念和覊伴,我們又何不助他們一把?離開對方才是真正的傷害。」松本盯着倒影裡二宮的眼,說。


凝視潤的眼眸,和也相信,即使世界末日到來,他也會毫不猶豫地,緊握著自己的手,相擁相守。就這個理由,已經足夠相信幸福。


而此刻的他,只希望雅紀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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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走了幾步,又忍不住跑回那道門前。曾經消失無蹤的雅紀如今近在咫尺,在剛剛的一個照面的瞬間,他又心甘情願的陷入了這個美麗的愛情陷阱。


他不想,也沒有資格再放手了。他們屢次在緣分的天空下失諸交臂,一直為愛而奔波流浪,翔的心裡卻早已認定雅紀是自己的歸宿,這種無法詮釋的肯定是沒來由的緣分,緣深緣淺,早有答案。


隔著沉重的門,翔隱約聽到了雅紀的抽泣聲,當中的悽楚教翔心疼,眼眶泛紅卻無法伸手把他揉進懷裡保護。想起他比以前更瘦削的身形,他總忍不住自責。明明起過了誓,要守護他、照顧他的……到頭來,卻僅餘空虛的無力感。


拜託。不要背著我哭。但我不想要在你的面前流淚,因為哭了,我就不知該如何保護你。


翔明白的。雅紀不想誤了自己的事業,又不忍心要自己在他和虹之間作出取捨,所以,為他選了傷害自己去成全他的音樂夢想。


但他多麼想告訴雅紀,在雅紀和世上任何事物之間,他會毫不猶豫的選擇雅紀。這是他的固執,也是他的堅定。


翔知道很任性,也不夠溫柔,但卻想給雅紀全世界。這一次,什麼也不再在乎,只求再次擁有。那年的時光太匆忙,他們來不及看清彼此的心,造成無力挽回的遺憾。要是時間可以倒流,帶他們回到相遇的原點,那時清澈的天空很藍,很純粹,如同他們那年的愛情。


傷過,痛過,才知道有多深刻。愛情之所以甜美,正是因為有苦澀相伴。所以,翔願意逗留,就欠雅紀的一個回頭。


翔一直坐在雅紀門前的階梯上沒有離開,為的,是讓雅紀一開門,就能看到他。他不忍心再讓他奔走了。門鎖緊閉,他只好拿出手機回味當年初次約會的東京巨蛋演唱會,看著影片中自己因雅紀在台下而特別賣力的演出。他忽然察覺,他多麼懷念雅紀當年熾熱的目光,和那個因愛而閃閃發光的自己。


他堅信雅紀會回心轉意,也只能以相信去支撐他記憶的重量,維持他心的完整。即使不被親友祝福,不被世人允許,在他伸手可及的距離裡,必定會有教他引頸期盼的將來。


翔還保有那麼一點對於永遠的奢望,只盼不至於錯過下一次愛情隨雅紀回來的時候。他們的愛情路,只要還有那麼一點留戀,那麼一點不甘,就還沒走到盡頭。


縱使,荊棘滿途。堅持走下去只會傷痕纍纍,但總比任由自己心死來得幸福。


雅紀哭完,勉強的把自己從門邊移開,挪到沙發上。


他眼睛紅腫,心卻不受控的亂跳。時隔五年,他終於又一次見到了翔。他變瘦了,下巴尖了,整個人像一根挺拔的竹,修長卻骨節分明。


他不知道翔還在不在外面。是在好,還是不在的好?老實說,雅紀從未忘記翔。即使想念他多疼苦,他也不由自主的常在腦海裡刻畫他的樣子。


他像箭頭一樣的溜肩,他圓圓閃亮的眼,他吃東西時鼓起嘴巴,像倉鼠的模樣。那些都是他的寶物,獨一無二的財富。其實他好怕自己會忘了他,所以才自虐般強逼自己去想。那樣雖然會疼,卻令他覺得活着有意義,而非行尸走肉。


他不只一次想過放棄,卻往往陷入糾結。想忘,忘不了。記着吧,又疼苦不堪。於是五年過去,他還是走不出這個自己限定的桎梏。


只是,這次翔的來到,卻讓他心泛起漣漪。


說起來,到底是誰把他的地址告訴翔呢?和也是不會那麼做的,小潤雖然和翔關係好,卻從不太插手他倆的事。那麼,只有智吧?


這邊剛得出結論,那邊雅紀已抓起電話打算興師問罪。「喂,智,是你把我的地址告訴翔的嗎?」雅紀也不顧大野智是不是在忙,劈頭就問。那邊的人沈默了一會,說是。


「你明知我不想他找到我的……」見到翔帶來的喜悅和不安的糾結讓雅紀不知所措,話裡行間帶了哭腔。


「雅紀,你還愛他吧?是的話就不要放手。翔君是真的愛你,這五年的平安夜,他都獨自一人站在Eden Hall 外,希望能看到你。每次到外國,總不忘買你的禮物,彷彿你從未離開。告訴我,雅紀,你捨得他嗎?你捨得從此,今後,和翔再不相見?」


「也許你是對的,可你知道嗎?我最愛的,是翔談著夢想充滿幹勁而閃閃發亮的樣子。看著他的笑容,我不捨得又如何?你看,翔現在不就實現了他成為top的目標了麼?他努力了這麼久,難道就要因為我…而失去所有?」


「你還是不明白嗎?你才是翔的所有!他看起來是光芒四射,可他在舞台下是多麼的頽靡,我們都有目共睹!」「我……不想拖累他。」雅紀細細唸著。


「你是翔的夢。和你在一起比他的事業重要。這樣你聽明白了嗎?」大野智實在看不過雅紀的遲疑,直接了當的說。


雅紀默不作聲。他……是錯了嗎?


也對,他們已虛耗五年,雖說這次翔追過來了,可終有一天,他會累,然後放棄。那時他真的不能和翔在一起了。連微少的希望也不復存在。翔,我們還有機會吧?有的吧?


他想,翔和他都是刺蝟,走得太近便注定要互相傷害,卻又依靠對方的體溫苟延殘喘著。


我需要你,所以願意拋開一切和你一起。但我不想傷害你,所以卻步。


我很懦弱,懦弱得不敢再為我們的感情作出選擇。因為,連我都再不敢肯定,當初的離去,是對是錯。


只好,交給緣分決定。


雅紀知道的,翔的電話號碼沒有變也不會變,正是他曾無數次按下卻不敢撥出的那一串。


手指熟悉的活動著。撥出。鈴聲響著的數秒,很長很長,猶如思念的形狀。


「喂。」翔的聲音,好累。


「是我。」雅紀的聲音顫抖著。


「雅紀?雅紀!你終於打電話給我了?」翔如蒙神寵的語氣,不自覺的譴責著雅紀,控訴著雅紀的殘忍。翔不該為他們的愛如此低聲下氣,因為,這份愛情該是兩個人的感覺,而非一個人的堅持。


「對不起。過去的一切,是我的自作主張。我以為…你轉眼就會把那麼平凡那麼無情的我徹底忘記…」雅紀笑著,卻比哭泣更難看。


「雅紀一點也不平凡喔。你的笑容,是我璀璨的寶石。」翔的聲音很溫柔,溫柔得教雅紀愧疚。「我知道的,你在電話的那頭,即使很想哭,也一定在笑著。可我只是想對你說,你的笑容是給客人的,但你的脆弱,我全盤接收。因為,保護你,是我的使命。而我,失職太久了。」


「我…不值得你這樣為我的。」雅紀躊躇。


「我說你值得,你就值得。」斬釘截鐵。


「你還想要跟我一起?在我傷過你那麼深之後?」怯懦卻又期待。


「是。」沒有猶豫。


「那麼翔,我們來玩個緣分遊戲吧。我這一整天都會在巴黎的市區遛達,要是在七時前,我們可以遇上,我們就重新開始。」說罷,把通話切斷。


雅紀還是頭一遭感到如此矛盾,他知道他多麼想念翔,翔千里迢迢拋開一切到巴黎來找他,更是深愛自己的證明。但往事纏繞心頭,教他無法原諒自己對他造成的傷害。緣分遊戲,其實也不過是他逃避的藉口。


翔好像看到了一絲曙光,但卻何其微弱。巴黎是個何其大的城市,要在街頭相遇談何容易?


可他任性地相信他們之間深刻的緣,足夠戰勝那微不可測的機率,讓他們在茫茫人海中,期待著在下個轉角再次擁抱。


進兩步,退一步,最少我在向你的方向前進。進一步,退兩步,終究也不是原地踏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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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六時的賽納河畔。昏黃的街燈照映著孤獨的雅紀,把他的影子拖得很長很長,彰顯著他的落寞。四周寂靜,僅餘賽納河水流動的聲音,和路過情人的甜言蜜語。


多麼諷刺。


雅紀看似悠閒的在街上走著,但眼睛卻不由自主又焦急的尋找著那熟悉的身影。剎那之間,他察覺了自己的真心。那顆一小時後便墜落絶望深淵裡的真心。


櫻井翔之於相葉雅紀,相葉雅紀之於櫻井翔,也不過一個有著簡單筆劃,卻比任何字都複雜的一個「愛」字。他錯了,錯得離譜。緣分,一成是上天賜的,其餘的九成,是自己把握、自己選擇的。


雅紀開始瘋了似的在巴黎街頭跑來跑去,每每看到亞洲男人的臉便撲過去確認,然後失望。


再確認,然後再失望。


停下來喘氣看看手錶,還有十秒,他愚蠢的遊戲又將再一次親手斷送自己的幸福。


閉上眼,雅紀等待著結束的一刻。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


來不及數出最後的一句「一」,雅紀就被扯進了一個完全契合的懷抱。


「太好了…我找到你了…」翔收緊了擁抱雅紀的力度。錯過懷中的人太久太久,這久違的美好觸感,實在得來不易。


「太好了…你找到我了…」伸出雙手回抱著翔,雅紀的眼淚奪眶而出,也不管街上的人投來的目光,此時此刻,他只想在這溫暖的懷抱裡大哭一場。


「我找著你,可不止是命運的安排吶。」翔在雅紀的耳邊呢喃著。「愛情要緣分,但更需要努力和堅持。我堅持了,因為相葉雅紀,是櫻井翔的夢想哦,所以,給我們之間的愛情一點信心吧。你打破了我的原則,成為了我生命中的例外,只為了你是世界上,唯一一個值得我無止境的對他好的人。」


「我曾經以為自己沒有離不開你,只是每天早上醒來時都習慣性的看看旁邊空空如也的枕頭、只是每次調Savoy Affair的時候都想看看你的樣子,聽聽你的聲音、只是看見倉鼠就想起你帥氣又欠揍的笑容、只是調出Sakura時整個腦子都是你…心好想騙自己說放下了,身體卻在懷念我們的過去。」拭去淚痕,雅紀的語氣無比認真。「這一切一切,都昭告著一件事:相葉雅紀沒有了櫻井翔,就不再完整了。對不起…我只想跟你說,愛上你,原來是我這輩子做過最正確的事。」


凝視對方的眼眸,雅紀主動把自己的嘴唇貼上翔的,閉上雙眼享受對方的存在。翔勾住雅紀的後頸,深深吻上去,奪去彼此的呼吸,品嚐著愛情甜美的味道。


這一刻,我們的世界裡,有你、有我,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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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違的,翔和雅紀牽著手在巴黎街頭散步,不自覺的像往常一樣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天,身體反應熟悉得像一切也從來沒有發生。只是,雅紀的瞳孔裡,終究有一絲憂慮。


這微小的心思,翔看在眼裡,痛在心裡。關係是兩個人的,又憑甚麼要雅紀忍受所有的委屈呢。


「我們公開吧。」翔輕描淡寫的點破了雅紀藏在眼底里糾結。


原本輕快的腳步停止了,衝擊性的發言讓雅紀呆立當場。他不懂得該如何反應,太多思緒轟炸而來,叫他無所適從。


冗長的沈默,讓雅紀權衡了所有輕重。雖然,他笨笨的頭腦根本想不到多全面的建議,從來沒有考慮過自己。


雅紀直視著翔的雙眼,道:「那你的事業呢?音樂呢?Leader呢?潤呢?飯呢?公開了要放棄多少你知道麼?你…唔!」話未說畢,雅紀的話語就被翔的雙唇堵住,僅餘曖昧不明的嗚咽。


熱吻過後,翔把自己的額頭抵著雅紀的,炙熱的雙眼彷彿要看透雅紀靈魂的深處。


用著這輩子最溫柔的語氣,說出了真誠的話:「除了你,我甚麼都可以不要。所以,我要向全世界宣告,你相葉雅紀,是我櫻井翔的。」


所有的諾言都蒼白空洞,翔清楚知道諾言這回事是多麼的虛無縹緲,束縛不了也改變不了甚麼。然而他還是給了這樣一個承諾。哪怕只為了給雅紀這一刻的真心。


我相信著,你也相信著,已然足夠。


感動的淚水沿雅紀的臉龐留下,被翔修長纖細的指尖拭去。


「答應我,不要再離開了,好不好?」


「你知道嗎?我在這裡看到了美麗的風景,無法和你分享的遺憾總會教我回憶過往。我以為不想了就會快樂,但事實證明,原來忘掉才會痛苦。所以謝謝你,因為你是我的短暫流浪裡,讓我支撐孤單的信仰。」雅紀揚起了翔見過最燦爛的笑容,指著翔的左胸口,道出了翔期待已久的答案:「笨蛋,當我回到這裡來就被困住了,哪裡還逃得出來?所以啊,把我們的幸福昭告世界吧,即便萬夫所指,我陪你一起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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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雖說了會公開他們的關係,可雅紀卻沒有一絲實感。並不是說他不相信翔,只是他總覺得那樣太戲劇化。就像久渴的人於灼熱沙州裡行走,終於看見了希望的光芒,但又害怕得救的機會破滅,眼前一切皆是海市蜃樓。


回到日本,繁華的高樓,密集的人群,五年的時光似乎並未帶來太大的改變。雅紀剛出機場,抬頭一望,已能看見虹代言的商品廣告。虹現在如日中天,讓翔退出真的好嗎?雅紀對公不公開毫不在乎,只要翔和他在一起就好。


可與雅紀相反,翔不想雅紀被逼生活得戰戰兢兢,天天為傳媒的捕風捉影擔驚受怕。因此,在回來前他已通知了潤和leader,他要開記者會。


說起他們,翔是懷抱著無限感激的。十多年的感情,一路互相扶持,不論是低潮還是站於巔峰,三人一直不離不棄,連失去雅紀那五年亦是因有他們,翔才能撐過去。這次他要公開,潤和leader未曾猶疑半刻,只對他說,我們永遠會在你身邊。那時翔眼眶裡閃亮的液體,事後被兩人取笑了很久。至於事務所,失去了會下蛋的金雞固然怒不可竭。可他們又不能控制翔的去留,只得咬牙把怨言吞下,放任他走。


記者會裡翔說了甚麼,雅紀一點也想不起。可最後,翔凝視着鏡頭,目光彷彿穿透了電視螢幕,直直的射入了坐在家中的雅紀心內。


他說,雅紀,脫去偶像的外表,我其實也不過是個叫做櫻井翔的普通人。可是你還是願意給我你的溫柔,包容我任性霸道的舉動。我不知道,下一輩子是否還能遇見你,所以我今生會,盡我最大的努力,把最好的給你。因為,我知道我最想看見的風景,不是國立舞台上刺目的燈光,而是清晨你在我旁邊睡醒的模樣。 遇見你是我一生中最幸運的事,謝謝你的愛。


兩人的瞳在半空對上了對方的,隨即,嘴角扯起了幸福的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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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紅的酒液於玻璃高腳杯裡蕩漾,撞上杯身,閃爍着耀目的光芒。純熟的加入冰塊,搖晃,一杯聞名天下的Sakura已被製成。


雅紀放下杯,順手擦擦桌面,突然就被抱住了。「早安。」低沉磁性的聲音迴響在他耳邊,溫暖而熟悉的氣息讓雅紀知道翔在身後。


「翔,怎麼了?」左手搭在翔抱住自己的手上,雅紀略帶羞澀,臉頰微紅的問。見到戀人可愛的模樣,翔不自禁勾起嘴角,把頭抵在他的肩上。


「Leader寄明信片來了,他自己畫的,說是每天釣魚畫畫的生活很棒。潤說他可能會到荷里活發展,不久我們一定會見到他領獎的。」


隨後是一段沉默。雅紀知道翔話未說完,只安靜的等。許久,翔似是鼓起了勇氣,輕聲的問了。「吶,對了,雅紀……你,幸福嗎?」


出乎意料的雅紀沒有立即回答,他只轉過身,一把吻上翔。儘管臉燒的火紅,雅紀還是凝視着翔的眸,說,「我很幸福,真的,很幸福。謝謝你,翔。」


「那,相反,翔你過得快樂嗎?真的……不會後悔?不會後悔離開虹,離開日本來法國開酒吧?」雅紀拚命的讓自己不要躲避,直視翔雙眼,提問。


「怎麼會後悔呢?雅紀,有你的地方才是天堂。只要跟你在一起,不論在哪都一樣幸福。」捧住他的臉,把額抵上他的額,甜蜜瞬間充滿在兩人之間。


門外,在微風吹拂下,紫色的牽牛花開得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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